臣历观庶姓在世,无党于朝,无援于时,植根之本,轻也薄也。苟无大瑕,犹或见容。至于外戚,凭托天地,势连四时,根援扶疏,重矣大矣。而财居权宠,四海侧目;事有不允,罪不容诛。身既招殃,国为之弊。其故何邪?直由婚媾之私群情之所不能免,故率其所嫌,而嫌之于国,是以疏附则信,姻进则疑。疑积于百姓之心,则祸成重闼之内矣。此皆往代成鉴,可为寒心者也。夫万物之所不通,圣贤因而不夺。冒亲以求一才之用,未若防嫌以明公道。今以臣之才,兼如此之嫌,而使内处心膂,外总兵权,以此求治,未之闻也;以此招祸,可立待也。虽陛下二相明其愚款,朝士百寮颇识其情,天下之人何可门到户说,使皆坦然邪!
臣历观世上与君王异姓无亲的人,在朝廷没有同党,在社会中孤独无援,他们也就势轻而根浅了。如果没有大的过失,犹且可能得到宽容。至于外戚,凭靠天子皇后之亲,其势力及于一年四季,有如树根攀缘,枝叶繁茂,权重势大。因而据有权势,深受恩宠,四方之人皆侧目而视;办事有所不当,则罪不容诛。个人既招来祸殃,国家也因此而遭破坏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