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/ 中华历史/ 三國志/ 月,绍遣郭图、淳于琼、颜良攻东郡太守刘延于白马;绍引兵至黎阳,将渡河。夏月,公北救延。荀攸说公曰:“今兵少,不敌,分其势乃可。公到延津,若将渡兵向其后者,绍必西应之。然后轻兵袭白马,掩其不备;颜良可擒

【原文】

二月,绍遣郭图、淳于琼、颜良攻东郡太守刘延于白马〔1〕;绍引兵至黎阳,将渡河。

夏四月,公北救延。荀攸说公曰:“今兵少,不敌,分其势乃可。公到延津〔2〕,若将渡兵向其后者,绍必西应之。然后轻兵袭白马,掩其不备〔3〕;颜良可擒也。”公从之。绍闻兵渡,即分兵西应之。公乃引军兼行趋白马〔4〕。未至十余里,良大惊,来逆战。使张辽、关羽前登〔5〕,击破,斩良;遂解白马围,徙其民,循河而西。

绍于是渡河,追公军,至延津南。公勒兵驻营南坂下,使登垒望之。曰:“可五六百骑〔6〕。”有顷,复白〔7〕:“骑稍多,步兵不可胜数。”公曰:“勿复白!”乃令骑解鞍放马。是时,白马辎重就道;诸将以为敌骑多,不如还保营。荀攸曰:“此所以饵敌〔8〕,如何去之!”绍骑将文丑与刘备将五六千骑,前后至。诸将复白:“可上马。”公曰:“未也。”有顷,骑至稍多,或分趋辎重。公曰:“可矣!”乃皆上马,时骑不满六百;遂纵兵击,大破之,斩丑。良、丑皆绍名将也,再战〔9〕,悉擒;绍军大震。

公还军官渡。绍进保阳武〔10〕。关羽亡,归刘备。

八月,绍连营稍前,依沙塠为屯〔11〕,东西数十里。公亦分营,与相当;合战,不利。〔一〕时公兵不满万,伤者十二三。〔二〕绍复进临官渡,起土山、地道。公亦于内作之,以相应。绍射营中,矢如雨下。行者皆蒙盾,众大惧。时公粮少,与荀彧书,议欲还许。彧以为:“绍悉众聚官渡,欲与公决胜败;公以至弱当至强,若不能制,必为所乘。是天下之大机也〔12〕。且绍,布衣之雄耳〔13〕,能聚人而不能用。夫以公之神武明哲而辅以大顺〔14〕,何向而不济〔15〕!”公从之。

【注释】

〔1〕郭图(?—公元 205):事附本书卷六《袁绍传》。淳于:复姓。白马:县名。县治在今河南浚县东南。

〔2〕延津:津渡名。古黄河流经今河南延津县西北至滑县北的一段,是当时重要渡口,总称为延津。

〔3〕掩:突袭。

〔4〕兼行:用比平常加倍快的速度行军。

〔5〕张辽(公元 169—222):传见本书卷十七。前登:作为前锋接战。

〔6〕可:大约。

〔7〕白:报告。

〔8〕饵:引诱。

〔9〕再战:两次交战。

〔10〕阳武:县名。县治在今河南原阳县东。

〔11〕塠(duī):小丘。

〔12〕天下之大机:决定天下大局的关键。

〔13〕布衣:这里指凡夫俗子。

〔14〕神武:极不寻常的军事才能。大顺:道义上的光明正大。指以天子的名义讨伐袁绍。

〔15〕济:成功。

【裴注】

〔一〕习凿齿《汉晋春秋》曰:“许攸说绍曰:‘公无与操相攻也!急分诸军持之,而径从他道迎天子,则事立济矣。’绍不从,曰:‘吾要当先围取之!’攸怒。”

〔二〕臣松之以为:魏武初起兵,已有众五千。自后百战百胜,败者十二三而已矣。但一破黄巾,受降卒三十余万;余所吞并,不可悉纪。虽征战损伤,未应如此之少也。夫结营相守,异于摧锋决战。《本纪》云:“绍众十余万,屯营东西数十里。”魏太祖虽机变无方,略不世出;安有以数千之兵,而得逾时相抗者哉?以理而言,窃谓不然。绍为屯数十里,公能分营与相当,此兵不得甚少。一也。绍若有十倍之众,理应当悉力围守,使出入断绝;而公使徐晃等击其运车,公又自出击淳于琼等,扬旌往还,曾无抵阂;明绍力不能制,是不得甚少。二也。诸书皆云“公坑绍众八万”,或云“七万”。夫八万人奔散,非八千人所能缚;而绍之大众皆拱手就戮,何缘力能制之?是不得甚少。三也。将记述者欲以少见奇,非其实录也。按《钟繇传》云:“公与绍相持,繇为司隶,送马二千余匹以给军。”《本纪》及《世语》并云公时有骑六百余匹,繇马为安在哉?

作者:陳壽(晉代)

陳壽(233年-297年),字承祚,巴西安漢(今四川南充)人。西晉史學家。曾任著作郎、治書侍御史等職。著有《三國志》,記述了三國時期的歷史,與《史記》《漢書》《後漢書》並稱為前四史,是研究三國歷史的重要文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