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/ 中华历史/ 三國志/ 评曰:孙坚勇鸷刚毅,孤微发迹;导温戮卓,山陵杜塞,有忠壮之烈。策英气杰济,猛锐冠世;览奇取异,志陵中夏。然皆轻佻果躁,陨身致败。且割据江东,策之基兆也;而权尊崇未至,子止侯爵:于义俭矣。

【原文】

评曰:孙坚勇鸷刚毅〔1〕,孤微发迹;导温戮卓〔2〕,山陵杜塞〔3〕,有忠壮之烈。策英气杰济〔4〕,猛锐冠世;览奇取异,志陵中夏〔5〕。然皆轻佻果躁〔6〕,陨身致败。且割据江东,策之基兆也〔7〕;而权尊崇未至〔8〕,子止侯爵:于义俭矣〔9〕。〔一〕

【注释】

〔1〕勇鸷:勇猛。

〔2〕导温:劝导张温。

〔3〕山陵:帝后的坟墓。杜塞:填补修复。

〔4〕杰济:杰出勃发。

〔5〕中夏:中原。

〔6〕果躁:暴躁。

〔7〕基兆:初始。指事业的开创。

〔8〕尊崇未至:指孙权称帝之后,只追谥孙策为王而不是皇帝。

〔9〕义:道理。俭:欠缺。

【裴注】

〔一〕孙盛曰:“孙氏兄弟,皆明略绝群。创基立事,策之由也;且临终之日,顾命委权。夫意气之间,犹有刎颈;况天伦之笃爱,豪达之英鉴,岂吝名号于既往,违本情之至实哉!抑将远思虚盈之数,而慎其名器者乎?夫正本定名,为国之大防;杜绝疑贰,消衅之良谟。是故鲁隐矜义,终致羽父之祸;宋宣怀仁,卒有殇公之哀。皆心存小善,而不达经纶之图;求誉当年,而不思贻厥之谋:可谓轻千乘之国,蹈道,则未也。孙氏因扰攘之际,得奋其纵横之志;业非积德之基,邦无磐石之固;势一则禄祚可终,情乖则祸乱尘起。安可不防微于未兆,虑难于将来?壮哉!策为首事之君,有吴开国之主;将相在列,皆其旧也。而嗣子弱劣,析薪弗荷;奉之则鲁桓、田市之难作,崇之则与夷、子冯之祸兴。是以正名定本,使贵贱殊邈;然后国无陵肆之责,后嗣罔猜忌之嫌;群情绝异端之论,不逞杜觊觎之心。于情虽违,于事虽俭;至于括囊远图,永保维城;可谓为之于其未有,治之于其未乱者也。陈氏之评,其未达乎!”

作者:陳壽(晉代)

陳壽(233年-297年),字承祚,巴西安漢(今四川南充)人。西晉史學家。曾任著作郎、治書侍御史等職。著有《三國志》,記述了三國時期的歷史,與《史記》《漢書》《後漢書》並稱為前四史,是研究三國歷史的重要文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