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聞洪波振壑,川無恬鱗;驚飆拂野,林無靜柯。何者?勢弱則受制於巨力,質微則莫以自保。於理雖可得而言,於臣寔非所敢喻。昔桓玄之世,誠復驅迫者衆,至於愚臣,罪實深矣!進不能見危授命,忘身殉國;退不能辭粟首陽,拂衣高謝。遂乃宴安昏寵,叨昧僞封,錫文篡事,曾無獨固。名義以之俱淪,情節自茲兼撓,宜其極法,以判忠邪。鎮軍臣裕,匡復社稷,大弘善貸,佇一戮於微命,申三驅於大信,既惠之以首領,復引之以縶維。於時皇輿否隔,天人未泰,用忘進退,惟力是視,是以
俛從事,自同全人。今宸極反正,惟新告始,憲章既明,品物思舊,臣亦胡顏之厚,可以顯居榮次!乞解所職,待罪私門。違謝闕庭,乃心愧戀。謹拜表以聞,臣某云云。
臣聽說過,大的波濤振盪於溝壑,河川中就不會有安安靜靜的魚兒;狂風吹拂原野,林木就不會有靜止不動的枝條。是什麼原因呢?勢力弱小就要受強大勢力的控制、左右,本身輕微就無法自保。從道理上雖然可以這樣說,從臣來講的確不敢用來比喻自己。從前在桓玄篡晉的時候,的確被驅迫的人很多,至於愚臣,其罪是很深的啊!進不能見晉室危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