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昉啓:奉敕並賜示《七夕》五韻。竊惟帝跡多緒,俯同不一;托情風什,希世罕工。雖漢在四世,魏稱三祖,寧足以繼想《南風》、克諧《調露》。 臣下昉啓:敬奉詔書,並惠賜恩示《七夕》五韻。暗自思念聖上功績、事業隆盛,卻多次俯就惠顧;聖上寄情於詩,詩之佳美爲世所少見。雖然漢代的武帝,魏代的武帝、文帝、明帝,也以寫詩著稱,但既不足以繼想《南風》之詩,也不能與《調露》之樂相和協。 性與天道,事絕稱言,豈其多幸,親逢旦暮。臣早奉龍潛,與賈、馬而入室;晚屬天飛,比嚴、徐而待詔。惟君知臣,見於訥言之旨;取求不疵,表於辯才之戲。 關於人性與天道之事,雖因聖人不言己不可得而聞知,但難道不是天命多幸,得以早晚親遇陛下!當聖上尚未稱帝之時,臣下在早年就曾有幸事奉陛下,那時的臣下就像賈誼、司馬相如一樣,在文學方面已登堂入室;當聖上已稱帝登極之時,臣下在晚年有幸歸屬陛下,這時的臣下就同嚴安、徐樂一樣,正待詔入朝。只有聖上深知臣下,賜旨明言臣下有... 謹輒牽率庸陋,式酬天獎。拙速雖效,蚩鄙已彰。臨啓慚恧,罔識所寘。謹啓。 謹即牽強、草率、平庸、淺陋地寫出,用來酬答聖上的恩獎。拙作雖已匆匆寫成,但醜陋之貌畢露無遺。寫啓之時深感慚愧,不知還要說些什麼。謹啓。 臣彬啓:伏見詔書,並鄭義泰宣敕,當賜修理臣亡高祖晉故驃騎大將軍建興忠貞公壼墳塋。 臣下卞彬啓稟:俯伏拜接詔書,並由鄭義泰宣讀詔書,當面恩賜修理臣下已故高祖晉故驃騎大將軍建興忠貞公壼的墳墓。 臣門緒不昌,天道所昧,忠遘身危,孝積家禍,名教同悲,隱淪惆悵。而年世貿遷,孤裔淪塞,遂使碑表蕪滅,丘樹荒毀,狐兔成穴,童牧哀歌。感慨自哀,日月纏迫。 臣下家業素不昌盛,爲天道的昏暗所籠罩,以致因忠貞而造成己身的危殆,因孝行而累積成家庭的災禍,名教之輩爲此而同悲,隱逸之士爲此而惆悵。而隨著年代的變移,孤弱的後代子孫更日趨沉淪時運不通,致使墓碑的表記荒蕪湮滅,丘壟的樹木荒廢毀絕,墳墓成爲狐狸、兔子的洞穴,放牧的兒童在此踏足而歌。此情此景令人感慨不已、獨自哀傷,... 陛下弘宣教義,非求效於方今,壼餘烈不泯,固陳力於異世。但加等之渥,近闕於晉典;樵蘇之刑,遠流於皇代。臣亦何人,敢謝斯幸?不任悲荷之至,謹奉啓事以聞。謹啓。 陛下的恩賜是爲了弘揚宣傳教化與道義,不是爲了追求眼前的功利,卞壼遺留的功績因陛下而不泯滅,其後代子孫必將在今世貢獻其才力。只是增加等級賞賜的恩澤,在近代的晉典中就缺乏記載;爲砍伐墳地的柴草而制訂的刑罰,因皇恩而流傳於今天美好的時代。臣下算是什麼樣的人物,豈敢辭謝這樣恩幸?無法承受內心悲痛到極點的重負,謹慎小心... 昉啓:近啓歸訴,庶諒窮款,奉被還旨,未垂哀察,悼心失圖,泣血待旦。君於品庶,示均鎔造,干祿祈榮,更爲自拔,虧教廢禮,豈關視聽?所不忍言,具陳茲啓。 昉啓:近來啓稟辭歸的訴說,敬幸以至誠之心而見信,敬受恩被仍回復起用的原旨,未蒙哀憐俯察,我內心悲傷深感迷惘,只有淚如血流等待天亮。君王對於衆人,就像熔爐鑄造衆器一樣,理當顯示均勻,至於在營求俸祿、祈求榮寵方面,使守孝未滿的我更超越於衆人之上,這是屬於虧損教義廢棄禮儀的大事,怎能與公衆的視聽無關呢?鑑於事迫情切... 昉往從末宦,祿不代耕,饑寒無甘旨之資,限役廢晨昏之半。膝下之歡,已同過隙;几筵之慕,幾何可憑?且奠酹不親,如在安寄?晨暮寂寥,闃若無主。所守既無別理,窮咽豈及多喻。 我任昉以前從事低微的官職,俸祿所得還抵不上耕作的收入,因爲自身處於饑寒之中,沒有能力供給父母好的食物;因職務奔忙,早晚侍奉父母的禮節就缺了一半。依戀父母膝下的歡樂,已如白駒過隙一般,瞬息之間就消失了;依憑几筵思慕父母的恩情,短暫的三年又有多少?況且不能親自獻上供品,以酒灑地祭奠父母,那麼祭親如親在的哀思又如何... 明公功格區宇,感通有途,若霈然降臨,賜寢嚴命。是知孝治所被,爰至無心。錫類所及,匪徒教義。不任崩迫之情,謹奉啓事陳聞。謹啓。 賢明的蕭公功達天下,善於以誠心感通萬民,明公的恩澤就像大雨普降,賜予停止緊急起用的命令。由此則知明公將以孝治廣被天下,達到聖人無心,以百姓之心爲心的境界了。賜予治家的好法則,其涉及範圍很廣,不只限於教義的感化作用。禁不住急切的心意,謹奉啓事陳述以使您聞知。謹啓。 1頁9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