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文】
某甲私其僕婦,因殺仆納婦,生二子一女。閱十九年,巨寇破城,劫掠一空。一少年賊,持刀入甲家。甲視之,酷類死仆。自嘆曰:「吾今休矣!」傾囊贖命,迄不顧,亦不一言,但搜人而殺,共殺一家二十七口而去。甲頭未斷,寇去少蘇,猶能言之。三日尋斃。嗚呼!果報不爽,可畏也哉!
【翻譯】
某甲和他僕人的妻子通姦,殺死了僕人,納他的妻子爲妾,生下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。過了十九年,大批賊寇攻破城池,把整座城劫掠一空。一個年輕的賊拿著刀闖入某甲家。某甲一看,覺得特別像那死去的僕人,他不由嘆息道:「我今天該死了!」便拿出所有的錢求他饒自己一條命,但那賊始終不理他,也不說一句話,只是找到人就殺,一共將某甲全家二十七人全部殺死才離開。某甲的頭還沒有斷,等賊寇走了以後稍稍甦醒過來,還能夠開口說話,三天以後才死去。嗚呼!報應果然是沒有差錯,真是可怕啊!
【點評】
這是一個因果報應復仇的故事。
作者敘述得簡而不陋,頗爲生動。前後十九年,再生的受害人面對害人者「傾囊贖命,迄不顧,亦不一言,但搜人而殺,共殺一家二十七口而去」,顯示了仇恨之深,隱忍之久,報復之切。而害人者沒有立刻死去,「寇去少蘇,猶能言之。三日尋斃」。只有害人者暫緩死去,情節才顯得曲折,因果報應的前後關係才能夠貫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