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文】
又言:一人在長安市上賣鼠戲。背負一囊,中蓄小鼠十餘頭。每於稠人中,出小木架,置肩上,儼如戲樓狀。乃拍鼓板,唱古雜劇。歌聲甫動,則有鼠自囊中出,蒙假面,被小裝服,自背登樓,人立而舞。男女悲歡,悉合劇中關目。
【翻譯】
王子巽又說:有一個人在長安街市上表演鼠戲賺錢。他背一個口袋,裡面養著十多隻小鼠。他經常在人多的地方拿出一個小木架,放在肩上,儼然就是戲樓的樣子。於是他拍著鼓板,唱起古雜劇來。歌聲剛起,便有小鼠從口袋裡出來,蒙著假面具,穿著小戲服,從後背登樓,像人一樣站立起來舞動。男女悲歡完全符合戲中的情節。
【點評】
本篇與上篇《蛙曲》都是王子巽所言,故稱「又言」。在《聊齋志異》的手稿本中兩篇相銜接。
如果說上篇是摹難寫之音的話,那麼本篇則是狀難狀之景。小說寫藝人與小鼠互動唱古雜劇,人的裝備、鼠的位置、人的表演、鼠的表演、人鼠的互動,均精雕鏤刻,描摹如畫,令數百年後的讀者也能陶醉在它們的表演中。
蛙曲和鼠戲大概是屬於中國古代民間的說唱技藝一類,如今已經湮沒不傳。《蛙曲》和《鼠戲》篇則爲我們提供了其在歷史上存留的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