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 古代文學/ 文心雕龍/ 夫箴誦於官,銘題於器,名用雖異,而警戒實同。箴全御過,故文資確切;銘兼褒讚,故體貴弘潤。其取事也必核以辨 ,其摛文也必簡而深 ,此其大要也。然矢言之道蓋闕 ,庸器之制久淪 ,所以箴銘寡用,罕施後代。惟秉文君子 ,宜酌其遠大焉。

【原文】

夫箴誦於官,銘題於器,名用雖異,而警戒實同。箴全御過,故文資確切;銘兼褒讚,故體貴弘潤。其取事也必核以辨 1,其摛文也必簡而深 2,此其大要也。然矢言之道蓋闕 3,庸器之制久淪 4,所以箴銘寡用,罕施後代。惟秉文君子 5,宜酌其遠大焉。

【注釋】


1核:核實。辨:辨明。
2摛(chī):發布。
3矢言:直言。闕:缺。
4庸器:記功的銅器。庸,功。
5秉文:寫作。秉,持。

【翻譯】

箴是官員對君王諷誦的,銘是題於器物上的,名稱和用法雖然不同,但警戒作用實際上是相同的。箴完全用於防止過失,所以文辭依賴準確切實;銘兼有褒揚讚美,所以體制貴在弘大潤澤。這兩種文章所講的事情必須核實辨明,所用的文辭必須簡練深遠,這是它們的大致要求。然而說直話的風氣不再流行,用器物記功的制度也久已不存,所以箴和銘變得作用有限,很少爲後代所使用了。只是寫作文章的君子,應該酌取箴、銘所具有的遠大作用。

作者:劉勰(南朝梁)

劉勰(約465年-約520年),字彥和,東莞莒縣(今山東莒縣)人。南朝梁文學理論家、文學批評家。早年家貧,曾依附定林寺僧佑十餘年,潛心研讀經史百家。後出仕,歷任奉朝請、東宮通事舍人等職。晚年出家為僧,法名慧地。著有《文心雕龍》,是中國文學理論批評史上第一部體系完整的文學理論專著,對後世文學理論有深遠影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