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侯既重有斯難,值余有天倫之戚,竟未之致也。尋而此君長逝,化爲異物,緒言餘論,蘊而莫傳。 劉侯既已寫有《難辯命論書》,正碰上我有兄長逝世的憂戚,竟未能致答劉侯。不久劉侯與世長辭,轉化成爲他物,他遺留的妙言高論,蘊藏而沒有流傳下來。 或有自其家得而示余者,余悲其音徽未沬,而其人已亡;青簡尚新,而宿草將列。泫然不知涕之無從也。雖隙駟不留,尺波電謝,而秋菊春蘭,英華靡絕。故存其梗概,更酬其旨。 有人將從他家裡得到的手稿拿給我看,我深感悲痛的是,他美好的言辭尚未消逝,而其人業已消亡;他書寫的手稿墨跡尚新,而死後周年的青草又將布滿墓地。思念及此,不知不覺間便淚流滿面。雖然劉侯的一生是如此的短促,就像駟馬馳過縫隙一閃而過,又像閃電耀空瞬息即逝,但他的道德學問,卻像那秋菊、春蘭,芳香久遠,永不斷絕。因而錄存... 若使墨翟之言無爽,宣室之談有徵,冀東平之樹,望咸陽而西靡;蓋山之泉,聞弦歌而赴節。但懸劍空壟,有恨如何! 假若墨子鬼存在的言論沒有差錯,賈誼在宣室談鬼也有證驗的話,那麼希望您死後有靈,就像是東平王墓地之樹,能遙望長安而向西傾斜;又像是蓋山的泉水,能聽到弦歌之聲而按照音樂節拍噴出。劉侯,我對您追答之信,就像季札把寶劍懸掛在徐君的墓地之上一樣,空有悔恨之情而又無可奈何! 1頁3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