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 中華歷史/ 三國志/ 年春月,丁卯,南安郡地震。丙子,以驃騎將軍趙儼為司空。夏月,儼薨。月。丁卯,以太常高柔為司空。癸巳,以左光祿大夫劉放為驃騎將軍,右光祿大夫孫資為衛將軍。冬月,祫祭太祖廟,始祀前所論佐命臣人。月,辛亥,

【原文】

六年春二月,丁卯〔1〕,南安郡地震。丙子〔2〕,以驃騎將軍趙儼爲司空〔3〕。

夏六月,儼薨。八月。丁卯〔4〕,以太常高柔爲司空。癸巳〔5〕,以左光祿大夫劉放爲驃騎將軍,右光祿大夫孫資爲衛將軍。

冬十一月,祫祭太祖廟〔6〕,始祀前所論佐命臣二十一人〔7〕。十二月,辛亥〔8〕,詔故司徒王朗所作《易傳》〔9〕,令學者得以課試。乙亥〔10〕,詔曰:「明日大會羣臣,其令太傅乘輿上殿〔11〕。」

七年春二月〔12〕,幽州刺史毌丘儉討高句驪。

夏五月,討濊貊,皆破之。韓那奚等數十國各率種落降〔13〕。

秋八月,戊申〔14〕,詔曰:「屬到市觀見所斥賣官奴婢〔15〕,年皆七十,或癃疾殘病;所謂『天民之窮』者也〔16〕。且官以其力竭而復鬻之〔17〕,進退無謂〔18〕。其悉遣爲良民;若有不能自存者,郡縣賑給之。」〔一〕

己酉〔19〕,詔曰:「吾乃當以十九日親祠〔20〕,而昨出,已見治道〔21〕。得雨當復更治〔22〕,徒棄功夫。每念百姓力少役多,夙夜存心。道路但當期於通利〔23〕,聞乃撾捶老小,務崇修飾;疲睏流離,以至哀嘆。吾豈安乘此而行,致馨德於宗廟邪〔24〕?自今以後,明申敕之。」

冬十二月,講《禮記》通〔25〕。使太常以太牢祀孔子於辟雍,以顏淵配。〔二〕

【注釋】

〔1〕六年:正始六年(公元 245)。丁卯:舊曆十七日。

〔2〕丙子:舊曆二十六日。

〔3〕趙儼(?—公元 245):傳見本書卷二十三。

〔4〕丁卯:舊曆十九日。

〔5〕癸巳:據陳垣《二十史朔閏表》,八月己酉朔,無癸巳。癸巳是舊曆九月十六日。此處史文疑有誤。

〔6〕祫(xiá):祭祀儀式名。把祖先的神主牌位全部安放在太廟之中舉行大合祭。

〔7〕二十一人:指上文所載曹芳第一次宣布的曹真等二十人,再加上第二次宣布的荀彧。但是,早在明帝時先列有夏侯惇、曹仁、程昱三人,所以實際共爲二十四人。

〔8〕辛亥:舊曆初五日。

〔9〕易傳:書名。註解《周易》的書。據本書卷十三《王朗傳附王肅傳》記載,王朗的《易傳》是由他的兒子王肅編定,所以《隋書·經籍志》記爲王肅注,共十卷。全書今不存。

〔10〕乙亥:舊曆二十九日。

〔11〕輿:即輿車,一種小型輕便的車子。曹魏允許年老有病的三公上朝時坐在輿車上,由衛士擡進殿堂,叫乘輿上殿。

〔12〕七年:正始七年(公元 246)。

〔13〕韓那奚:古國名。當時在今朝鮮半島南部,有許多小國,總稱爲韓。那奚應屬其中之一。

〔14〕戊申:舊曆初六日。

〔15〕屬(zhǔ):近日。斥賣:出賣。官奴婢:官府所占有的男女奴隸。當時私人還可擁有奴隸和半自由的各種依附人口。

〔16〕天民之窮:老百姓中處於困境者。著重指老弱病殘、鰥寡孤獨之類。《禮記·王制》說:「(孤獨矜寡)此四者,天民之窮而無告者也。」 〔17〕鬻(yù):賣。

〔18〕無謂:不好,不妥。把失去勞動力的奴隸賣給他人不妥,賣不掉又把奴隸退回各個作坊養起也不好,所以說是進退無謂。

〔19〕己酉:舊曆初七日。

〔20〕親祠:親自到宗廟祭祖。

〔21〕治道:修路。

〔22〕得雨:遇雨。

〔23〕期於:達到。

〔24〕致馨德:向祖先進獻祭品,報告所施的德政。馨是穀物的芳香,這裡指代穀物一類的祭品。《尚書·酒誥》有「弗惟德馨香祀」的話。

〔25〕禮記:書名。儒家經典中關於禮的著作有三部,《禮記》是其中之一。傳說是西漢戴聖編定,有四十九篇,後分爲十二卷。是研究古代社會、儒家學說和典章制度的重要資料。

【裴注】

〔一〕臣松之按:帝初即位,有詔「官奴婢六十以上,免爲良人」。既有此詔,則宜遂爲永制,七八年間,而復貨年七十者;且七十奴婢及癃疾殘病,並非可售之物;而鬻之於市,此皆事之難解。

〔二〕習鑿齒《漢晉春秋》曰:「是年,吳將朱然入柤中,斬獲數千,柤中民吏萬餘家渡沔。司馬宣王謂曹爽曰:『若便令還,必復致寇;宜權留之。』爽曰:『今不修守沔南,留民沔北;非長策也。』宣王曰:『不然。凡物置之安地則安,危地則危,故兵書曰:「成敗,形也;安危,勢也;形勢御衆之要,不可不審。」設令賊二萬人斷沔水,三萬人與沔南諸軍相持,萬人陸抄柤中,君將何以救之?』爽不聽,卒令還。然後襲破之。袁淮言於爽曰:『吳楚之民脆弱寡能,英才大賢不出其土;比技量力,不足與中國相抗。然自上世以來常爲中國患者,蓋以江漢爲池,舟楫爲用。利則陸抄,不利則入水;攻之道遠,中國之長技無所用之也。孫權自十數年以來,大畋江北,繕治甲兵,精其守御,數出盜竊,敢遠其水,陸次平土。此中國所願聞也。夫用兵者,貴以飽待飢,以逸擊勞;師不欲久,行不欲遠;守少則固,力專則強。當今宜捐淮、漢以南,退卻避之。若賊能入居中央,來侵邊境;則隨其所短,中國之長技得用矣。若不敢來,則邊境得安,無抄盜之憂矣。使我國富兵強,政修民一,陵其國不足爲遠矣。今襄陽孤在漢南,賊循漢而上,則斷而不通;一戰而勝,則不攻而自服;故置之無益於國,亡之不足爲辱。自江夏以東淮南諸郡,三後以來,其所亡,幾何以近賊疆界易抄掠之故哉!若徙之淮北,遠絕其間,則民人安樂,何鳴吠之驚乎?』遂不徙。」

作者:陳壽(晉代)

陳壽(233年-297年),字承祚,巴西安漢(今四川南充)人。西晉史學家。曾任著作郎、治書侍御史等職。著有《三國志》,記述了三國時期的歷史,與《史記》《漢書》《後漢書》並稱為前四史,是研究三國歷史的重要文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