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 中華歷史/ 三國志/ 文帝踐阼,復置并州,復為刺史;進封申門亭侯,邑百戶。政治常為天下最。太和年,征拜大司農。習在州餘年,而居處貧窮,無方面珍物。明帝異之,禮賜甚厚。年薨,子施嗣。初,濟陰王思與習,俱為西曹令史。思因直日白

【原文】

文帝踐阼,復置并州,復爲刺史;進封申門亭侯,邑百戶。政治常爲天下最〔1〕。

太和二年,征拜大司農。習在州二十餘年,而居處貧窮,無方面珍物〔2〕。明帝異之,禮賜甚厚。四年薨〔3〕,子施嗣。

初,濟陰王思與習,俱爲西曹令史。思因直日白事〔4〕,失太祖指〔5〕;太祖大怒,教召主者,將加重辟〔6〕。時思近出,習代往對,已被收執矣;思乃馳還,自陳己罪,罪應受死。太祖嘆習之不言,思之識分。曰:「何意吾軍中有二義士乎!」〔一〕後同時擢爲刺史,思領豫州。思亦能吏〔7〕,然苛碎無大體;官至九卿,封列侯。〔二〕

【注釋】

〔1〕最:第一等。

〔2〕方面珍物:地方特產的珍稀物品。

〔3〕四年:太和四年(公元 230)。

〔4〕直日:當班的日子。白事:呈報公務文書。

〔5〕失太祖指:違背了曹操的心意。

〔6〕重辟:指死刑。

〔7〕能吏:能幹的官吏。

【裴注】

〔一〕臣松之以爲:習與王思,同僚而已;親非骨肉,義非刎頸;而以身代思,受不測之禍。以之爲義,無乃乖先哲之雅旨乎?史遷云:「死有重於泰山,有輕於鴻毛。」故君子不爲苟存,不爲苟亡。若使思不引分,主不加恕,則所謂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。習之死義者,豈其然哉!

〔二〕《魏略·苛吏傳》曰:「思與薛悌、郤嘉,俱從微起,官位略等。三人中,悌差挾儒術,所在名爲閒省。嘉與思,事行相似。文帝詔曰:『薛悌駁吏,王思、郤嘉純吏也;各賜關內侯,以報其勤。』思爲人雖煩碎,而曉練文書,敬賢禮士,傾意形勢,亦以是顯名。正始中,爲大司農。年老目瞑,嗔怒無度;下吏嗷然,不知何據。性少信,時有吏父病篤,近在外舍,自白求假。思疑其不實,發怒曰:『世有思婦病母者,豈此謂乎!』遂不與假。吏父明日死,思無恨意。其爲刻薄,類如此。思又性急,嘗執筆作書,蠅集筆端;驅去復來,如是再三。思恚怒,自起逐蠅,不能得;還取筆擲地,踏壞之。時有丹陽施畏、魯郡倪顗、南陽胡業,亦爲刺史、郡守,時人謂之苛暴。又有高陽劉類,歷位宰守,苛慝尤甚;以善修人事,不廢於世。嘉平中,爲弘農太守。吏二百餘人,不與休假,專使爲不急。過無輕重,輒捽其頭;又亂杖撾之,牽出復入,如是數四。乃使人掘地求錢,所在市里,皆有孔穴。又外托簡省,每出行,陽敕督郵:不得使官屬曲修禮敬;而陰識不來者,輒發怒中傷之。性又少信,每遣大吏出,輒使小吏隨覆察之。白日常自於牆壁間窺閃,夜使干,廉察諸曹;復以干不足信,又遣鈴下及奴婢使轉相檢驗。嘗案行,宿止民家。民家二狗逐豬,豬驚走,頭插柵間,號呼良久;類以爲外之吏,擅共飲食,不復征察,便使伍百曳五官掾孫弼入,頓頭責之。弼以實對,類自愧不詳,因托問以他事。民尹昌,年垂百歲。聞類出行,當經過,謂其兒曰:『扶我迎府君,我欲陳恩。』兒扶昌,在道左;類望見,呵其兒曰:『用是死人,使來見我!』其視人無禮,皆此類也。舊俗,民謗官長者,有『三不肯』謂遷、免與死也。類在弘農,吏民患之,乃題其門曰:『劉府君有三不肯。』類雖聞之,猶不能自改。其後安東將軍司馬文王西征,路經弘農。弘農人告類荒耄,不任宰郡;乃召入爲五官中郎將。」

作者:陳壽(晉代)

陳壽(233年-297年),字承祚,巴西安漢(今四川南充)人。西晉史學家。曾任著作郎、治書侍御史等職。著有《三國志》,記述了三國時期的歷史,與《史記》《漢書》《後漢書》並稱為前四史,是研究三國歷史的重要文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