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 長篇經典/ 水滸後傳/ 第三十五回 日本國興兵構釁 青霓島煽亂殲師

卻說李俊與衆人回到府中,燕青、王進把說來的話向衆人重宣一遍。衆人都道:「今日之時,正是天命有歸。至公無私,人心允服的,何必多議。」李俊道:「雖然如此,叫我驟居王位,實是不敢。原以征東大將軍攝行國事,衆弟兄分派職事,各人掌管,互相扶助,稱呼仍是弟兄,不可虛套,使我不安。」燕青等先議定了儀注,命欽天監選了黃道吉日,先使人傳諭暹羅舊日各官。

到了這日,禮儀備齊。五更時分,李俊與中國衆人同到金鑾殿丹墀下。羽林軍擺定,殿上燈燭輝煌。蕭妃命花逢春請大將軍上殿。李俊戴金襆頭,穿絳紅蟒袍,進入殿中。關勝等都是宋朝冠帶,在殿外月台上伺候。國母命內侍送出璽綬符節,李俊接了供在龍案上。鴻臚官鳴贊喝禮,李俊先拜了天地,就轉略上西向而立。王進以下挨次上殿,俱各朝上四拜,大將軍也回四拜。拜畢,衆人退出殿外。花逢春、宋安平、呼延鈺、徐晟北向四拜,大將軍回答半禮,因通家子侄,受了兩拜,然後升座,坐了正位。鴻臚傳喝序班,暹羅國舊日臣僚排了班,俱北向四拜,大將軍受了。四個子侄侍立兩邊。然後宣讀敕命,都是日前會議的。衆人靜聽:

小旋風柴進爲吏部侍郎,攝暹羅國丞相事。

入雲龍公孫勝爲國師。

撲天雕李應爲戶部侍郎,掌管出入錢糧。

聖手書生蕭讓爲禮部侍郎,兼理誥敕表章文移等事。

浪子燕青爲兵部侍郎,兼贊畫一應機密。

鐵叫子樂和爲刑部侍郎,參知政事。

神算子蔣敬爲工部侍郎。

王進、欒廷玉爲左右樞密使,總核兵馬。

神機軍師朱武爲軍師。

混世魔王樊瑞爲驅邪秉教真人。

大刀關勝爲中軍都督。

病慰遲孫立爲左軍都督。

雙鞭呼延灼爲右軍都督。

美髯公朱仝爲前軍都督。

鎮三山黃信爲後軍都督。

扈成爲都知兵馬使。

活閻羅阮小七爲水兵都總管。

鐵面孔目裴宣爲監察御史。

神行太保戴宗爲通政使,兼觀風行人司。

獨角龍鄒潤爲京城觀察使。

小遮攔穆春爲屯田使。

鬼臉兒杜興爲鹽鐵使。

錦豹子楊林爲巡綽五城兵馬使。

聞煥章爲國子監祭酒,總理學校。

花逢春爲駙馬都尉。

宋安平爲翰林學士。

呼延鈺、徐晟爲左右親軍指揮使。

鐵扇子宋清爲光祿寺卿。

轟天雷凌振爲火藥局總管。

神醫安道全爲太醫院院使。

玉臂匠金大堅爲尚璽,掌理印信符節等事。

出洞蛟童威、翻江蜃童猛爲水軍左右正總管。

赤須龍費保、太湖蛟高青爲防禦使,鎮守金鰲島。

捲毛虎倪雲、瘦臉熊狄成爲鎮遏使,鎮守清水澳。

小尉遲孫新爲上林苑卿,兼提督館驛事。

母大蟲顧大嫂爲一品武毅夫人,防護六宮,兼提調上林苑事。

紫髯伯皇甫端爲太僕寺卿。

一枝花蔡慶爲錦衣衛使。

當下宣唱已畢,就命禮部鑄給印信,命蕭讓、宋安平分撰誥敕,以便頒行。暹羅舊日臣僚,俱各升一級,另有賞賜。百姓錢糧給復一年,大赦境內。諸事已畢。鴻臚官唱喝退班,暹羅各官與羽林軍先退,然後擺國王儀仗前導,李俊坐了龍輦,衆弟兄、駙馬跟隨,仍回元帥府,大排筵宴,衆人歡飲,軍士各有犒賞,不題。

消夏灣頭久息機,豈知鵬翮復高飛。

英雄自古無憑準,脫卻蓑衣換袞衣。

次日,燕青與柴進商議,稟過李俊,差戴宗到二十四島傳諭。戴宗去了。

卻說革鵬自金鰲島戰敗回來,薩頭陀叫他日本國去借兵,因風汛不順,耽擱了好幾個日子,方才到得日本。那日本國在大海島中,綿亘數千里,管轄十二州,多出金銀珍異之物,其人雖好詩書古玩,卻貪詐好殺。又名倭國。十二州共有十萬雄兵,虎踞海外。那倭王鷙戾不仁,黷貨無厭。高麗國與他附近,常過去搶奪。每羨暹羅繁富之國,要來吞併,只是無隙可乘。這日報有革鵬來借兵,著進來見。那倭王坐在錦茵繡褥之上,足有五尺多高;四個倭女,姿容絕美,侍立左右;下面有一百倭丁,各執長刀,擺在兩旁。革鵬跳舞而拜。倭王問道:「你是哪裡人?借兵何用?」革鵬道:「本是占城人,有五千兵占住黃茅島。那暹羅王馬賽真死後,丞相共濤嗣位,有宋朝征東大元帥李俊興兵來奪。國師薩頭陀差人求救,我同兄弟革雕、革鵾領兵去救援。不料兄弟革鵾兵敗被殺,只得收兵回國。又被宋兵圍困,兵微將寡,恐守不住,薩國師差我到貴國來借兵。若滅了李俊,共濤情願比做藩臣,年年進貢,歲歲來朝。」倭王道:「我海外之邦,豈容中國人占奪!既是這般說,我差關白領一萬兵隨你去,必要滅那李俊。」原來「關白」是日本大將的官號,取每事都要關白他的意思,不是姓名。那關白身長八尺,勇力過人,領倭王令旨,點薩摩、大隅二州之兵,共是一萬,戰船三百號,祭旗開洋。革鵬謝了,辭過國王,駕小船先回暹羅國來,打探消息。已知共濤、薩頭陀與兄弟革雕俱已被殺,李俊做了國王。因知青霓島島長鐵羅漢與共濤原是一黨,就到島中來會他。

卻說戴宗到青霓島來傳諭。那鐵羅漢素日獷悍自恣,不遵約束,欺馬賽真柔懦,不來朝貢,反與共濤結連,表里爲奸,欺凌各島。當日見傳到曉諭,心中大怒,假意應承,候戴宗去了,想道:「我這暹羅國自居海外,馬賽真既死,共濤丞相自該踐位,怎麼中國人來占得?實是氣憤不過!」差人去接白石島屠崆、釣魚島佘漏天來一同商量舉事。不一日,屠崆、佘漏天到了。鐵羅漢道:「我暹羅國二十四島,唯有四島最強。哪裡來這李俊,稱爲什麼征東大元帥,把沙龍殺了,占了金鰲島。當時就要出兵與他報仇,那馬賽真無能的廢物,反與求和,招花逢春爲駙馬。共濤丞相用薩頭陀爲國師,去了馬賽真,前日有書來,許我三人併合二十四島,永作鄰邦。不知怎麼被李俊壞了,公然做暹羅國主,又來傳諭,要去朝貢。我們無拘無束慣的,低頭服小,如何氣得過!特請二位來商量,我們起兵奪轉暹羅國,你二人意下何如?」屠崆、佘漏天道:「島長之言極是。我二人心中甚是不服,但兵力單弱,只恐敵他不過。若島長起兵,我二人決聽約束。」鐵羅漢大喜,置酒相待。忽見報來:「黃茅島革鵬要見。」鐵羅漢連忙迎入,相見坐下。革鵬道:「我兩個兄弟都被李俊所害,故此到日本國去借兵復仇,倭王已差關白領兵一萬來了,不日就到。你們是共濤丞相心腹之交,怎麼不思量與他雪恨?」鐵羅漢道:「正與釣魚、白石二島長來商議起兵,正愁衆寡不敵,若得共事,又有日本兵來,一發妙了。」革鵬道:「但有一事要講過:共濤丞相與薩國師既死,日本兵來滅了李俊,暹羅自然歸併日本,那金鰲島是我要駐紮的。」鐵羅漢道:「共濤丞相原許我三人分這二十四島,今島長要駐紮金鰲,把那二十四島作四股均分罷了。」革鵬道:「一言爲定。你三島準備器械、船隻,克日取齊,不可遲誤。」當下歃血定盟,只候日本兵到,不題。

卻說李大將軍和羣臣料理國事。行人戴宗回來說:「青霓、白石、釣魚三島不服,要興兵復仇。」朱武道:「那三島是本國附庸,他若不服,煽動起來,我新興之國,不能安靖。門庭之寇,不可不征,必要遣將點兵,即去剿滅。」大將軍依言。正要發兵,只見水軍都督童威到來,說道:「革鵬到日本國借兵,倭王遣關白領倭丁一萬,戰船三百號,已到青霓島,來取暹羅。革鵬又結連三島,一起煽動,兵船不日就到,國主須作速準備。」李俊聽了大驚道:「我這裡現兵不滿五千,如何抵敵?」朱武道:「將在謀而不在勇,兵貴精而不貴多。先到海口結一水寨擋住,不可使他登陸。再差四支兵遠遠埋伏,設計破他。」李俊道:「煩軍師即速調遣。」朱武就撥關勝、呼延灼、欒廷玉、李應爲大將,樊瑞、楊林、孫新、穆春爲副將,領兵二千,戰船一百號,扎了水寨;阮小七、童威、童猛、朱仝、黃信、孫立、扈成、鄒潤分四路埋伏;自與李俊、公孫勝、燕青、呼延鈺、徐晟、凌振爲中軍,扎一旱寨在城邊;留王進、花逢春守城;又遣人傳諭到金鰲島、清水澳,謹守地方。分撥已定。剛到城外安立寨柵,只見海面上烏雲的擁來,都是三島、日本的兵船,在五里路外也結了水寨,不出交戰。朱武看了道:「倭情最是奸詐,況且兵多。傳令水寨,日夜防守,未可沖陣。」關勝等見傳到號令,只是謹守,一連四五日,兩軍並不交鋒。到三更時候,舵師叫道:「船上發漏了。」忙把灰麻等物塞住。不一時,各船上俱是海水滾進,有半艙的水,修塞不住,船要沉下去。關勝叫快攏岸,都到旱寨里。大將軍道:「戰船儘是堅牢的,怎的都發漏?」只得也扎一寨,相望對守。

原來是關白的計策,一萬倭丁有五百名黑鬼在內。那黑鬼可以晝夜在水中,飢餒時就捕魚蝦生食。關白叫去鑿穿船底,海水滾進,使他扎不得水寨。這是梁山泊上水軍頭領的長技,反被他著了道兒。

到次日,報來:「關白、革鵬領倭丁北海上岸,把城圍了。」這暹羅國四面雖然都是大洋,只有南面離海,是三里陸路,其餘三面也有百里的,也有數十里的。那關白使黑鬼鑿穿了海船,逼他上岸,水寨中只留鐵羅漢、屠崆、佘漏天領三島的兵看守,自同革鵬來圍城。李俊見報,說道:「城中空虛,須要進去保守。」留關勝等八將守定旱寨,這是緊要去處,防他水寨里的兵來攻打。遂同朱武等進城,各垛上點兵守住。衆將各分汛地,將炮石、檑木堆起,一近城來,即便打下。那關白果然足智多謀,叫倭丁張了生牛皮,如幔帳的罩著裡面,將城挖掘,又造起雲梯飛樓爬上來。諸將日夜提防,應接不暇。李俊著了忙,聚衆將商議道:「我等初立國土,席尚未暖,三島煽亂,革鵬借得倭丁。聞說那關白詭計極多,倘一時失事,戰船皆已鑿漏,修整不及,哪裡過得海洋!死無葬身之地矣!」呼延鈺道:「倭丁到此,從不交鋒,知他強弱何如?我們何不衝出去,與他打一仗看!若殺了關白,余不足慮矣!」大將軍依言,就點王進、花逢春、徐晟、呼延鈺領一千兵,自己騎了照夜玉獅子馬,手提鐵桿槍,開北門殺出。

那北門最是空闊,關白的營寨扎在那邊。關白見有兵出城,把倭丁擺開,喚革鵬帶五百兵丁轉到東門乘機攻入。革鵬領命去了。大將軍領衆將出城,關白騎一隻白象,盤頭結髮,手執鐵骨朵,衝殺過來。呼延鈺提雙鞭接住,戰未三合,那倭丁舞著兩把長刀,跳舞而來,一時抵敵不住。大將軍往後便走,兵士亂竄,自相踐踏,傷了好些。到得城邊,飛馬報來道:「革鵬已攻破東門了。」大將軍忙退入城,果是革鵬曉得城中無備,把飛樓架起,一擁而上。那東門汛地,是呼延鈺、徐晟兩個守的,都出城交戰,無人守把,被他爬上數百。燕青、蔡慶在西門,聞得革鵬上了城頭,飛也似趕來,見革鵬和一二百兵丁亂砍守垛的兵,那飛樓上倭丁蟻附而上。蔡慶慌了,拔刀便砍,革鵬挺槍相持,蔡慶哪裡敵得住。燕青一弩箭射去,正中革鵬肩膀上,不是要害處,他也不顧,只是趕殺。蔡慶正在危急之際,卻得花逢春、呼延鈺、徐晟三騎馬到來,花逢春一戟刺中革鵬咽喉,撲地便倒。呼延鈺、徐晟把倭丁砍殺。凌振也趕到,架起大炮,對飛樓打去,倭丁盡打下去。蔡慶梟下革鵬首級。倭丁殺得罄盡,方才無事。李俊上城,喚把革鵬首級挑出號令,倭丁屍骸盡拋城下,去另添兵將把守。然後下城,到府中商議說道:「險些兒壞了事!雖然斬了革鵬,關白只不肯退,如之奈何?」朱武道:「船雖鑿破,修整二三十號起來。差關勝等八將把青霓三島的水營衝散,截離關白迴路,然後破他。」

李俊傳令關勝等點閱修理船隻,去沖水營。童威去逐號檢閱,尚有二十餘號未經鑿破。關勝道:「水面上交戰,火器爲先,請凌振出來方好破得。」使童威去請凌振,一面整頓。不多時,凌振帶火器到了,等到二更去沖。卻說鐵羅漢在水寨與屠崆、佘漏天商議道:「李俊大敗,革鵬破了東門,暹羅唾手可得,誰知革鵬被殺,我們三島的兵終日守在此間,不能成功,今夜且安息了,明日去攻南門。」屠崆道:「島長之言有理。我們盡醉一場,來早併力殺去。」取酒來儘量痛飲,兵卒亦皆賞犒,俱各大醉。正在睡夢裡,忽聽得號炮連聲,爬得起來,各船一時火起。關勝等八將奮力殺入,鐵羅漢、屠崆、佘漏天不敢交鋒,各駕一隻小船,分路逃回本島。三百戰船燒了一半,島兵殺得罄盡。四路伏兵聽見炮響,也合在一處,大獲全勝而歸,同入城中,啓國主道:「水寨衝散,鐵羅漢等已皆逃去,只剩得關白與倭丁了。」李俊等大喜。

那關白因革鵬被殺,倭兵攻城傷了許多,銳氣已挫,又見島兵新敗,沒了幫手,亦未敢就來攻城,只是緊緊圍困。朱武與李俊等道:「關白勇悍,倭兵尚多,若久留城下,倘拼命來攻,當他不起。我聞倭丁極怕寒冷,一見了冰雪,如蟄蟲一般,動也不敢動。只是這沿海地方,哪得冰雪?」公孫勝道:「待貧道祈一天雪來,凍死了他。只怕罪孽!」李俊道:「倭兵犯順,自取滅亡。若被他所破,不唯我等永無歸路,那暹羅數百萬生靈,都要受他荼毒。請先生便作起法來。」公孫勝就命在坎地上築一壇,按了五方,選二十八人,手執幡幢,分立四方,作爲二十八宿;又選十二人,作六丁六甲之神,一童子執爐,一童子捧劍。公孫勝登壇,披髮仗劍,步罡禮斗,焚化符籙,一日作法三次。到第三日:

彤雲靉靆,黑霧迷漫。吼地北風,吹散滿林落葉;撲天柳絮,霎時堆起瓊瑤。鳥羣哀噪古枯枝,獸隊怒嗥藏土穴。指枯皮裂,鬼哭神愁。寒威凜凜結冰澌,冷氣蕭蕭連凍雨。卻似雪窖牧羝持節日,藍關倒馬詠詩時。

那雪下了一晝夜,足有五尺多高。暹羅百姓自古不見這雪,盡皆駭異。那倭丁只怕冷,不怕熱,從來沒有寒衣。況是秋天到的,哪裡當得這般寒冷?縮做一團,凍死無數在雪裡。關白想道:「敢是上天發怒,不容我在這裡,下這什麼東西?再過兩日,盡要凍死了!」遂收兵回去。在雪中一步一跌的,到南門,見戰船多被燒壞,還剩有幾十個在海面上。叫黑鬼下海,推到岸邊來。那黑鬼可以在水裡過得幾日的,只因雪天,海水都成薄冰,泅了去,如刀削肉一般,又凍死了好些。推得船來,關白同倭兵下船。誰知公孫勝先已料得,又祭起風來,一時間白浪掀天,海水沸騰,滿船是水,寸步也行不得,只好守在岸邊。三晝夜風定後,海水都成厚冰。關白和倭兵都結在冰里,如水晶人一般,直僵僵凍死了。

到次日,天和日霽,冰凍俱解。大將軍命童威、童猛、樊瑞、楊林四將去看倭兵消息。四將到海岸邊,見關白、倭兵皆枕藉而死,不留一個,收有數千把好倭刀。關白戴的帽子,皆是八寶嵌成,也取了。把屍骸拋入海中。戰船還有百多號,並鑿破的盡修整起來。那關白的白象倒不死,就牽了來回報國主。各文武俱皆大喜。李俊道:「多虧公孫先生,成此大功!從今枕席得安矣。那革鵬上東門,我戰敗而回,滿料壞事了,不料復得安靖。雖是神天護佑,卻亦是衆弟兄之力。可設宴慶賀。」朱武道:「外寇雖除,內患未淨。那青霓三島煽亂興兵,若不剪除,二十四島必然效尤,還須遣將問罪。」大將軍道:「兵卒守城辛苦,文武各官亦皆精神未定,再過幾日出兵便了。」正是:

創造丕基原不易,欲安樂土豈辭勞!

不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作者:陳忱(明末清初)

陳忱(約1613年-約1670年),字遐心,一字敬夫,號雁宕山樵,浙江烏程(今湖州)人。明末清初小說家。明亡後不仕,以遺民身份從事文學創作,表現出強烈的民族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