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文】
7.桓宣武既廢太宰父子①,仍上表曰:「應割近情,以存遠計。若除太宰父子,可無後憂。」簡文手答表曰:「所不忍言,況過於言?」宣武又重表,辭轉苦切。簡文更答曰:「若晉室靈長,明公便宜奉行此詔;如大運去矣,請避賢路。」桓公讀詔,手戰流汗,於此乃止。太宰父子遠徙新安。
【注釋】
①太宰父子:指司馬晞和他的兒子司馬綜。司馬晞是簡文帝之兄,後升任太宰,爲桓溫所忌憚。
【翻譯】
桓溫罷免了太宰司馬晞父子之後,繼續給簡文帝上奏章說:「應該割斷親近的私情,爲長遠打算。如果能徹底除掉太宰父子,就會免除後患。」簡文帝手書批覆說:「這些話我都不忍心去說,更何況去做?」桓溫又重新上奏章,言辭更加懇切。簡文帝又回覆說:「如果晉王室的國運久長,明公就應該奉行我的詔令;如果晉王室國運已去,就讓我退位讓賢吧。」桓溫讀詔書時,手抖了,還流了汗,這才終止了殺掉太宰父子的想法。最後把他們遠遠地流放到了新安。
【點評】
桓溫在東晉末期已然坐大,篡權之心可謂朝野皆知。簡文帝受桓溫扶植坐上皇位,其實更多只是傀儡,最終憂憤而死,這裡的回覆明顯已經是對桓溫把控朝政感到深惡痛絕。桓溫固然有野心,對於皇帝的話也感到驚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