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以仲尼之才也,而器不周於魯、衛;以仲尼之辯也,而言不行於定、哀;以仲尼之謙也,而見忌於子西;以仲尼之仁也,而取仇於桓魋;以仲尼之智也,而屈厄於陳、蔡;以仲尼之行也,而招毀於叔孫。夫道足以濟天下,而不得貴於人;言足以經萬世,而不見信於時;行足以應神明,而不能彌綸於俗。應聘七十國,而不一獲其主。驅驟於蠻夏之域,屈辱於公卿之門,其不遇也如此。及其孫子思,希聖備體而未之至,封己養高,勢動人主。其所遊歷諸侯,莫不結駟而造門;雖造門,猶有不得賓者焉。其徒子夏,升堂而未入於室者也,退老於家,魏文侯師之,西河之人,肅然歸德,比之於夫子,而莫敢間其言。故曰:治亂,運也;窮達,命也;貴賤,時也。而後之君子,區區於一主,嘆息於一朝,屈原以沉湘,賈誼以之發憤,不亦過乎?
像仲尼這樣有才能的人,其才能卻不合於魯國、衛國的需要;像仲尼這樣有口才的人,其言論主張在魯定公、魯哀公那裡卻得不到施行;像仲尼這樣謙遜的人,卻被子西所妒忌;像仲尼這樣仁愛的人,卻同桓魋結下了仇恨;像仲尼這樣有智慧的人,卻在陳國、蔡國受到了委屈困厄;像仲尼這樣有德行的人,卻從叔孫武叔那裡招來了讒毀。其思想足以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