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年在譙,新造舟舡,取足自載,以至九江,貴欲觀湖漅之形,定江濱之民耳,非有深入攻戰之計。將恐議者大爲己榮,自謂策得,長無西患,重以此故,未肯回情。然智者之慮,慮於未形;達者所規,規於未兆。是故子胥知姑蘇之有麋鹿,輔果識智伯之爲趙禽。穆生謝病,以免楚難;鄒陽北游,不同吳禍。此四士者,豈聖人哉?徒通變思深,以微知著耳。以君之明,觀孤術數,量君所據,相計土地,豈勢少力乏,不能遠舉,割江之表,宴安而已哉?甚未然也。若恃水戰,臨江塞要,欲令王師終不得渡,亦未必也。夫水戰千里,情巧萬端。越爲三軍,吳曾不御;漢潛夏陽,魏豹不意。江河雖廣,其長難衛也。
往年在譙地,新造舟船,只是滿足於自載的限度,到達九江,重在觀察巢湖一帶的形勢,安定江邊一帶的民衆罷了,並沒有深入攻戰的計劃。只是恐怕你方的議論者因部分民衆渡江入吳爲己國之榮,自認爲計策是成功的,可以長久地消除西面的禍患,更由於這一點的緣故,使您不肯回心轉意重修舊好。但明智者的思考,貴在事態尚未形成的時候就開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