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近體詩 登峨眉山
【題解】
神龍元年(705),五歲的李白隨父親遷居四川綿州青蓮鄉。四川風景優美,有奇險雄偉的山川,還有大片肥沃的原野,自古人傑地靈,人才輩出。在這樣的環境的薰陶下,李白自然有一種超塵之風。再加上他的勤奮好學,廣泛閱讀,除儒家經典之外,還閱讀了許多古代文史名著、諸子百家。此外,李白很小就受到盛行於唐代的道教的影響,喜歡同道士交往,由此培養了超塵脫俗的思想,同時有報效祖國的偉大抱負。這首詩就是他早年在家鄉讀書時期所寫的詩,那時候李白熱衷於修仙學道。
【原文】
蜀國多仙山,峨眉邈難匹。
周流①試登覽,絕怪②安可悉③?
青冥④倚天開,彩錯疑畫出。
泠然⑤紫霞賞,果得錦囊術⑥。
雲間吟瓊簫,石上弄寶瑟。
平生有微尚⑦,歡笑自此畢。
煙容如在顏,塵累⑧忽相失。
儻⑨逢騎羊子⑩,攜手凌白日。
【注釋】
①周流:即週遊。②絕怪:指峨眉山奇絕險怪的山勢。③悉:看完。④青冥:青幽幽昏暗的樣子,這裡指峨眉山。⑤泠然:輕靈絕妙的樣子。⑥錦囊術:指仙術。⑦微尚:微小的志願,這裡指隱居求仙。⑧塵累:指俗世的煩惱。⑨儻:倘若、假如。⑩騎羊子:傳說中的仙人葛由。《列仙傳》記載,葛由是周代羌人,喜歡雕刻木羊出售。一天,他騎著羊進入西蜀,蜀中的一些王侯貴族追隨他登上峨眉山西南的綏山,結果他們都成仙而去。
【譯文】
四川有很多的仙山,峨眉山尤其縹緲神祕,其他的山是無法和它匹敵的。詩人試圖登上此山到處遊覽,但是山勢是如此的奇絕險怪,一時怎麼能夠看遍呢?青翠的蒼山似乎是倚靠著藍天而起的,各種色彩的交錯讓人懷疑是誰畫出來的。羨慕仙人輕靈的身形,希望能夠得到仙人的指點。在白雲繚繞之間吹著玉簫,坐在石上彈弄著琴瑟。由此就產生了生平的一個志願,那就是能夠隱居修道,從此不再隨人歡笑。容貌呈現出一副仙風道骨,俗世的煩惱都拋到了九霄雲外。假如遇到了騎羊子,那就和他一起在天際漫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