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文】
厲公將伐鄭[1],範文子不欲,曰:「若以吾意,諸侯皆叛,則晉可爲也。唯有諸侯,故擾擾焉。凡諸侯,難之本也。得鄭憂滋長,焉用鄭!」郤至曰:「然則王者多憂乎?」文子曰:「我王者也乎哉?夫王者成其德,而遠人以其方賄歸之,故無憂。今我寡德而求王者之功,故多憂。子見無土而欲富者,樂乎哉?」
【注釋】[1]厲公:晉厲公,名州蒲。
【翻譯】晉厲公準備討伐鄭國,範文子不想發兵征伐,說:「假如按照我的想法,諸侯都背叛,那麼我國就可以有所作爲了。正因爲有一些諸侯歸附了我們,所以搞得紛紛擾擾。那些鼓譟的諸侯,都是禍亂的根源。得到了鄭國,憂患更加會增多,何必要對鄭國用兵呢!」郤至說:「那麼這就是說稱王天下的君王憂患就多了嗎?」文子回答說:「我們晉國也算是稱王天下嗎?稱王天下的君主能夠建立功德,遠方的諸侯爭先把本地的財貨進貢給他,所以說沒有憂患。如今我們晉國少功德,卻要去求得稱王天下的功業,所以會有很多的憂患。你看那些沒有土地而想求得富有的國家,會安樂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