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驍勇 桓石虔

【原文】
晉桓石虔有材幹,矯捷絕倫,隨父豁在荊州。於獵圍中,見猛獸被數箭而伏。諸督將素知其勇,戲令拔箭。石虔因急往,拔一箭,猛虎踞躍,石虔亦跳,高於猛獸。復拔一箭而歸。時人有患疾者,謂曰:「桓石虔來。」以怖之,病者多愈。

【譯文】
晉朝的桓石虔很有才幹,他特別矯健敏捷,隨他父親桓豁住在荊州。在一次圍獵中,看見一頭猛虎被數箭射中趴在地上。督將們平時就知道石虔很勇敢,開玩笑地叫他去拔箭,他急忙去拔了一箭。猛虎跳起來了,他也跳,比老虎跳得還高。他又拔了一支箭回來。當時,如果有人患病,只要對病人說一聲:「桓石虔來了!」這一嚇,有病的人多半就好了。

柴紹弟
【原文】
唐柴紹①之弟某,有材力,輕矯迅捷,踴身而上,挺然若飛,十餘步乃止。太宗令取趙公長孫無忌鞍韉②,仍先報無忌,令其守備。其夜,見一物如鳥,飛入宅內,割雙革登③而去,追之不及。又遣取丹陽公主鏤金函枕,飛入內房,以手捻土公主面上,舉頭,即以他枕易之而去。至曉乃覺。嘗著吉莫靴走上磚城,且至女牆,手無攀引。又以足蹈佛殿柱,至簷頭,捻掾覆上。越百尺樓閣,了無障礙。太宗奇之曰:「此人不可處京邑。」出爲外官。時人號爲壁龍。太宗賞賜長孫無忌七寶帶,值千金。時有大盜段師子從屋上椽孔間而下露,拔刀謂曰:「公動即死。」遂於枕函中取帶去,以刀拄地,踴身椽孔間出。

【注釋】
①柴紹:字嗣昌,晉州臨汾(今山西臨汾)人,唐朝大將,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。(出《朝野僉載》)
②鞍韉:馬鞍子和墊在馬鞍子下面的東西。
③革登:馬鞍兩邊的腳踏。

【譯文】
唐朝柴紹的弟弟柴某,有功夫,身體輕巧,動作敏捷迅速。身體一躍,能像鳥似的飛出十多步才停下。唐太宗命令他去取趙公長孫無忌的馬鞍,並事前告訴了長孫無忌,讓他派人守備。那天晚上,有人看見一個像鳥的東西飛入宅院內,割了雙革登拿著馬鞍走了,追已經追不上了。又一次,派他去取丹陽公主的鏤金枕套,他飛入內室,先用手在公主臉上捻土,等公主一擡頭,他便用另一枕頭換走了這隻。等天亮後公主才發覺。他曾經穿著吉莫靴,腳蹬牆壁走上磚城,直至女牆,不用手攀引。他又用腳蹬著佛殿前的大柱,爬到簷頭,把著椽頭上屋頂。跨越百尺樓閣,一點障礙也沒有。太宗感覺這人很奇特,說:「這人不能住在京城。」便把他派出去當官。當時人們叫他壁龍。太宗曾賞賜長孫無忌七寶帶,價值千金。當時有大盜段師子從屋上椽孔間下來,拔刀對他說:「你要動就殺死你。」隨即從枕套中取走了寶帶,又用刀拄地,一縱身從椽孔間出去了。

薛仁貴
【原文】
唐太宗征遼東,駐蹕於陣。薛仁貴著白衣,握戟橐鞬,張弓大呼,所向披靡。太宗謂曰:「朕不喜得遼東,喜得卿也。」後率兵擊突厥於雲州①。突厥先問唐將爲何,曰:「薛仁貴也。」突厥曰:「吾聞薛仁貴流會州②死矣,安得復生?」仁貴脫兜鍪見之,突厥相視失色,下馬羅拜,稍遁去。

【注釋】
①雲州:今山西大同。唐在這裡立郡,派重兵把守,防禦北方突厥的進犯。
②會州:州名,治所在會寧(今甘肅靖遠)。北周保定二年(562)廢。唐武德二年(619)改置西會州,貞觀八年(634)改名粟州,同年又改爲會州,治所仍在會寧,轄境相當於今甘肅靖遠、景泰、會寧及寧夏海原等地。

【譯文】
唐太宗征討遼東的時候,停留在陣地。看見薛仁貴身穿白衣服,躍馬提戟,張弓吶喊,所向無敵。太宗對他說:「得到遼東我並不太高興,高興的是得到了你這員猛將。」後來薛仁貴率兵去雲州攻打突厥。突厥人先問唐將是誰,回答說:「是薛仁貴。」突厥人說:「聽說薛仁貴在會州死了,怎麼又活了?」薛仁貴脫掉頭盔讓他們看。突厥人一看大驚失色,下馬叩拜後便逃走了。

趙雲
【原文】
蜀趙雲,字子龍,身長八尺,姿容雄偉。居劉備前鋒,爲曹公所圍,乃大開門,偃旗鼓。曹公引去,疑有伏兵。雲於後射之,公軍大駭,死者甚多。備明日自來,視昨日戰處,曰:「子龍一身都是膽也。」

【譯文】
蜀國的趙雲,字子龍,身高八尺,雄健魁偉,任劉備軍隊的前鋒。有一次被曹操包圍,他卻大開城門,偃旗息鼓。曹操懷疑有伏兵,便退去了。趙雲指揮在後邊射箭,曹兵受到大的驚嚇,死者很多。第二天,劉備來了,看到昨天的戰場,說:「子龍一身都是膽哪!」呂蒙

【原文】
吳呂蒙隨姊夫鄧當擊賊,時年十六,呵叱而前,當不能禁。歸言於母曰:「貧賤難可居,設有功,富貴可致。」又曰:「不探虎穴,安得虎子。」果成大名。

【譯文】
吳國的呂蒙,跟隨姐夫鄧當攻打賊兵,當時才十六歲,他吶喊衝殺在前,鄧當都攔不住。回來後對母親說:「貧窮卑賤的日子難過,假如我立了功,就能過上富貴的日子。」他又說:「不到虎穴之中,怎能得到虎子。」後來,果然出了大名。

程知節
【原文】
唐裴行儼與王充戰,先馳赴敵,爲流矢所中,墜於地。程知節救之,殺數人,充軍披靡。知節乃抱行儼,重騎而還,爲充騎所逐,刺槊①洞過。知節回身,捩折其槊,斬獲者,與行儼皆免。

【注釋】
①槊:十八般兵器中的重型兵器之一,多用於馬上作戰。硬木製成,分槊柄和槊頭兩部分。槊柄一般長六尺。槊頭呈圓錘狀,有的頭上裝有鐵釘若干。

【譯文】
唐朝的裴行儼與王充交戰,裴行儼先騎馬沖入敵陣,被敵箭射中,墜馬倒地。程知節去救他,殺了很多敵人,王充的軍隊潰逃。程知節抱著裴行儼,二人騎一匹馬回來時,被王充的騎兵追趕,一槊(兵器)刺穿了程知節。他回身便把槊折斷,把那人殺了,他和裴行儼都免除了殺身之災。

秦叔寶
【原文】
唐太宗每臨陣,望賊中驍將驍士,炫耀人馬,出入來去者,頗病①之。輒命秦叔寶取之。叔寶應命躍馬,負槍而進,必刺之於萬衆之中,人馬俱倒。及後叔寶居多疾病,謂人曰:「吾少長戎馬,前後所經二百餘陣,屢中重瘡,計吾出血亦數斛矣,何能不病乎?」

【注釋】
①病:此處指煩躁、擔憂。

【譯文】
唐太宗李世民每次親臨陣地,看到敵陣中驍勇的將士,炫耀人馬,出出進進的,他就很不舒服。於是命令秦叔寶去攻打。叔寶便領命躍上馬,背著槍而去。他單槍匹馬沖入敵陣萬人之中,所到之處人馬俱倒掉。後來,叔寶染有很多疾病,他對人說:「我從年輕時就開始了戎馬生活,前後經歷過二百多陣仗,屢負重傷,計算一下我出的血也有多少斛了,怎麼能沒病呢?」

作者:李昉等(宋代)

李昉(925年-996年),字明遠,深州饒陽(今河北饒陽)人。北宋文學家、政治家。歷仕後漢、後周,入宋後官至中書侍郎、平章事,封太師。學識淵博,曾主持編撰《太平御覽》《太平廣記》《文苑英華》等大型類書和文集。《太平廣記》是李昉等奉宋太宗之命編撰的大型文言小說總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