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三請才出山的名士是誰呢?他就是建立明朝的第一位謀臣,大名鼎鼎的劉伯溫。
劉伯溫自幼聰穎異常,天賦極高。在家庭的薰陶下,他從小就好學深思,喜歡讀書,對儒家經典、諸子百家之書,爛熟於心。尤其對天文、地理、兵法、術數之類,更是潛心研究,頗有心得。
起先是元至順年間,劉伯溫參加進士考試,很快在當地脫穎而出,成爲江浙一帶的大才子、大名士。當時的人論江左人物之最,都稱劉伯溫爲第一,說是諸葛孔明和他比都不過爾爾。由此就可以看出劉伯溫名氣之大。
江浙一帶的很多大官都請過劉伯溫做官,但都被他拒絕了。等到石抹宜孫守衛處州的時候,經略使李國鳳屢次向他稱讚劉伯溫的奇才,請他加以重用。石抹宜孫卻僅僅將他召爲府判,不讓他參與兵事,劉伯溫仍然棄官歸隱。
時黃岩人方國珍,占據溫、台、慶元等路,騷擾浙邊,大官仍然專事羈縻(所謂「羈縻」,就是一方面要「羈」,用軍事手段和政治壓力加以控制;另一方面用「縻」,以經濟和物質的利益給予撫慰),不加討伐,劉伯溫屢次請求嚴剿,也不見他聽從,於是便招募志同道合之人,將他們聚集在一起,部署成軍,藉此以避寇患。胡大海拿下處州後,慕名前去聘請劉伯溫出山,劉伯溫仍然謝絕了他。
胡大海只好跟朱元璋請命,朱元璋幾次用重金聘請都失敗了,最後命總制孫炎寫信再去請,劉伯溫方才慨然道:「我之前游西湖的時候見到西北方有異象,那是天子氣,十年後將出現在金陵。如今朱元璋果然拿下了金陵,而且禮賢下士,應天順人。我不妨去助他一臂之力,若能輔佐他成就大業,也不枉我平生夙願。」於是收拾好東西,來到了應天。
朱元璋一聽劉伯溫來了,連忙起身恭迎,賜以上坐,然後從容地和他談論起了經史,並向他詢問當下的時事,劉伯溫應對如流,暢談要策,還給朱元璋提了十八條建議。
朱元璋十分佩服,說:「我爲了天下蒼生只好委屈先生了,還望先生不要拋棄我!朱元璋願意受教。」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。
劉伯溫繼續對朱元璋說:「現在你占據了金陵,優勢得天獨厚,但東南方有張士誠,西北方有陳友諒,都是大患。所以,當務之急就是要剷平他們,才能北定中原。」
朱元璋聽了皺起眉頭說:「這兩人的勢力都不弱啊,我怎麼才能剿滅呢?」
劉伯溫說:「我們循序漸進,一個個地來。張士誠暫時不用考慮,陳友諒地處上游,時時刻刻不在威脅著金陵,應該先用盡全力將他剷除。等陳友諒滅掉之後,張士誠自然不足爲懼,最後再北上中原,成就王業。你覺得怎麼樣?」
朱元璋連連贊道:「先生的妙計,在下十分佩服!以後行軍就全靠先生指點了!」
朱元璋當即命人修築禮賢館,給劉伯溫和宋濂、章溢、葉琛住。然後命宋濂任江西等地方的儒學提舉,章溢、葉琛爲營田司僉事。只留下劉伯溫主持軍務,事無大小,一律向他諮詢。
劉伯溫感恩朱元璋的知遇之恩,所以知無不言。朱元璋經常稱呼劉伯溫爲先生,幾乎從不叫他的名字,平時談起劉伯溫來,每次都把他比做張子房。真可謂是君臣相遇,如魚得水。
一天,朱元璋檢閱軍馬,正準備出師,忽然聽說陳友諒挾持了徐壽輝,揮師東下,進攻太平。朱元璋正打算派兵前往支援,太平的逃兵就來稟報說太平失陷了,花雲將軍戰死,連知府許瑗和院判王鼎也都殉節了。
朱元璋大驚失色,心痛不已地問:「有這種事情?我的義子朱文遜怎麼樣了?」
來人說:「想必也盡忠了。」
朱元璋失聲痛哭了起來,諸將從旁勸解,朱元璋仍是淚流不止。
原來,黑將軍花雲和朱元璋的義子朱文遜,同守太平。等到陳友諒來攻太平,兩人率領著三千兵馬和陳友諒鏖戰了三天,使得陳友諒始終不能攻入城。
後來下大雨漲起了水,陳友諒就乘大船從西南入城,令士卒在夜間登上船尾,緣梯登上太平城上如齒狀的矮牆。花雲和朱文遜與他巷戰了一夜,最終力竭被擒。
朱文遜首先被殺,花雲則忽然振臂大呼,扯斷了身上的繩索,搶了守兵的短刀就開始左右亂砍,殺死了周圍的五六人。衆兵一齊殺上去,砍傷花雲的右臂,將他重又綁住。
花雲大聲罵道:「你們若敢傷我,主公來了必將你們剁成肉泥!」真是寧死不屈。衆人聽了這話大怒,竟把他綁在船杆上,用箭射死了。花雲的妻子郜氏也跳水殉節了。
花雲的兒子花煒那時才三歲,花雲和妻子被害後,侍女孫氏抱著他逃出了太平城,但不幸被亂兵擄到了九江一帶,下落不明。朱元璋也一直在尋找他們的下落,可惜一直都沒有什麼收穫。直到後來陳友諒戰死,才有一位鶴髮童顏的老人帶著孫氏和花煒來找朱元璋。
朱元璋將孩子接過來,撫摸著他的頭感嘆道:「這孩子虎頭虎腦的,不愧是黑將軍的兒子,黑將軍總算可以安息了。」說完,朱元璋命人賞賜那個老人衣物。誰知老人倏忽不見了,命人四處找尋,仍無下落,弄得元璋也驚疑起來。再一問孫氏,孫氏邊哭邊說:「奴家逃出太平後就被擄到了九江,小孩子每天哭鬧,惹得軍中的人煩躁,奴家擔心孩子的安全,只好將他寄養在漁家。後來奴家偷出孩子往東走,渡江的時候又碰上了亂軍,他們把我們推到了江心,幸好河裡飄有木頭,這才救了我們一命。我們在木頭上度過了七天,七天沒有食物,全靠吃蓮子充飢。就是這個時候那個老人發現了我們,把我們帶到了這裡。奴家九死一生就是爲了保全將軍的骨肉,還望主公好好養育這孩子,奴家千恩萬謝。」
朱元璋聽完,也流著淚說:「主忠僕義,萬古流芳,我不但會收養這個孩子,也會好好安置你的。但是和你同來的老人到底是誰?爲何不知去向了?」
孫氏說:「他只自稱爲雷老,並沒有告訴我真正的名字。」朱元璋遲疑了半晌,方說出了「忠孝格天」這四個字。仍然命孫氏撫養花煒,每年給予官俸。等到花煒長大成人,官至指揮僉事時,孫氏也受到了封賞,這都是後話。
且說陳友諒得到太平後急於稱王,就讓人殺了徐壽輝,假採石五通廟爲自己的行宮,自稱皇帝,國號漢,改元大義。任命鄒普勝爲太師,張必先爲丞相,張定邊爲太尉,一面派人給張士誠報信,約定一同攻下應天。張士城不敢跟他一起去,就把來使打發回去了。所以劉伯溫才說他沒什麼大志,不然按照陳友諒的計劃,應天這次就真危險了。
陳友諒知道張士誠的懦弱後,大怒道:「那鹽販子不來,難道我就拿不下金陵嗎?」大言不慚。隨後,陳友諒廣集水軍,從江州直指應天府。大軍浩浩蕩蕩,船隻之多,竟遮蔽了天空,旌旗將陽光都擋住了,從頭至尾,差不多有數十里。仿佛曹操的八十萬大軍。
警報傳到應天,朱元璋立即召開大會商討對策,衆人紛紛獻計。有的說陳友諒盛氣凌人,我們應該出城投降;有的說我們應該先離開應天,避據鐘山,以後再來收復金陵。唯獨劉伯溫從一開始就不說一句話。他是胸有成竹。
朱元璋屏退衆人,只留下劉伯溫,問他該怎麼辦。
劉伯溫說:「應該先斬了那些說投降的和離開的人,斬了他們才能守得住城!」
朱元璋又問:「依先生高見,我們如何制定計謀呢?」
劉伯溫答道:「所謂後來者居上,我們以逸待勞,不擔心打不贏。」朱元璋點了點頭,劉伯溫又和朱元璋密語了許久,說得朱元璋越來越高興,重新又召開了一次大會。
衆人又上來獻計,全都換了一種說法,有的請求遣兵先收復太平,有的請求朱元璋親自出征,不再提投降和逃跑的事,估計是劉伯溫說的斬首的話,已被他們知道了吧。朱元璋沒有採納他們的意見,只命參謀范常寫信給胡大海,命他出兵信州,牽制陳友諒的後路。范常領命而去。
朱元璋又召康茂才入內對他說:「聽說你和陳友諒關係不錯,能給他寫封詐降書嗎?」
康茂才說:「末將遵命!且家有老守門人,曾爲陳友諒辦過事,遣使送去書信,他必信無疑。」
朱元璋高興地說:「既然如此,那就快寫好書信出發吧!」康茂才應令,當即寫了一封詐降書,交給看門人,又對他祕囑了幾句話,令他乘一小舟,將信直接送到陳友諒軍前。
陳友諒拿到信後問守門人說:「康茂才現在在哪兒呢?」
守門人說:「現在在守江東木橋。」
陳友諒好好招待了守門人一番,讓他回去告訴康茂才:「我到江東木橋喊三聲『老康』,就倒戈內應我,千萬記住!」
守門人唯唯稱是,回去將此話稟報給康茂才,康茂才立即告訴了朱元璋,朱元璋笑著說:「陳友諒啊陳友諒!你果然中計了。」然後下令讓李善長帶著工兵,乘著月夜把江東木橋改爲鐵石橋,李善長帶著工兵當夜便將橋改好了,在上面寫上了大大的「江東橋」三個字,讓人一眼就能看到。
朱元璋又命常遇春、馮國勝(此時馮國用已死,他的弟弟馮國勝承襲兄職)、華高等人率帳前五翼軍埋伏在石灰山兩側,徐達埋伏在南門外,並囑咐他們說:「我帶兵登上盧龍山,你們可以遙望山上,豎起紅旗就是敵人來了;如果改豎黃旗,才可麾兵殺出,不得有誤!」衆人領命而去。
朱元璋又命楊璟駐守大勝港,張德勝、朱虎等人帶領水師出龍江關外。部署完畢,朱元璋親自督兵出城,到盧龍山駐紮,專門等著陳友諒的到來。
不到一天,陳友諒果然坐著船來到了大勝港。港口很窄,只能容納三隻船並行,陳友諒見大勝港有重兵駐守,擔心被襲擊,不敢停留,於是退出大江,徑直來到了江東橋。距橋還有半里,「江東橋」三個大字就映入了眼帘。只是這橋是大石頭砌成的,並非木質,陳友諒心裡不免有些懷疑,但仍不知自己已經中計,確是笨伯。
後來船駛近了,陳友諒在船上大喊了三聲:「老康!老康!……」,任憑他叫破了喉嚨,也沒有人出來回應,只有曠谷里的回聲在回答他:「老康!老康!……」,真是有趣。
陳友諒這才知道中計,但因爲船多人也多,他還沒有慌,又下令向龍江進發。到了龍江,陳友諒下令先讓一萬人登岸紮營,並豎起柵欄防禦。
當時正值酷暑,烈日炎炎,朱元璋身穿紫茸甲在山上督軍,頭上有遮陽的頂蓋。後來他看見將士們揮汗如雨,就命人撤去了頂蓋,和將士一起在烈日下暴曬。
將士們想下山攻營,朱元璋悠然地說:「天快下雨了,我們先吃飯吧,一會兒趁著下雨再去攻營。」衆將擡頭環顧四周,並沒有看見有烏雲,大都莫名其妙,只好遵命開伙吃飯。神奇的是,剛吃完飯,不久就颳起了西北風,黑雲從四面八方聚攏來,大雨傾盆而至。
朱元璋當即下令將士下山拔營,一面豎起了紅色的旗幟。陳友諒見營地被拔,也麾兵全力力爭。正在雙方奮力廝殺的時候,雨忽然停了。朱元璋改豎起了黃色的旗幟,並敲起了鼓點。常遇春立馬從左邊殺來,徐達從右邊殺來,把上岸的敵兵統統趕到了水裡。
陳友諒連忙下令上船離岸,剛剛離開岸邊,張德勝和朱虎又帶著水軍殺來,嚇得陳友諒不知所措,偏偏潮神又與他爲仇,來時潮漲,去時潮落,把幾百艘兵船全部困在了淺灘里,不能移動分毫。陳友諒無計可施,忙改乘小舟,飛槳逃出,其餘軍士紛紛跳水逃生,有一半不善游水的,全都沉沒江中,到河伯處當差去了。
朱元璋一邊下令諸將去追,一邊自率親兵,收奪敗艦,共得巨艦百餘艘,大船數百艘,連陳友諒所乘的大船也一併繳獲了,船艙里還留著康茂才寫的詐降書。朱元璋見後,不覺啞然失笑道:「這個呆鳥!」後來清點俘虜,共得七千多人,全都押回去了。
且說陳友諒改乘小舟向西逃去,又見敵船從後面遠遠追來,忙下令加速飛逃,到了慈湖,距離追來的敵船也不過幾丈遠了,正在陳友諒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時,後面又射來了火箭,頓時烈焰飛騰,陳友諒也無暇抉擇,只好將船靠岸,一躍登陸,鼠竄而去。
可張德勝、朱虎、廖永忠、華雲龍等人怎麼肯放他走呢,他們先毀了陳友諒的船,然後上岸奮力追趕,一直追到了採石。不料陳友諒得到了援兵,帶著他們又回頭來戰,張德勝首先陷陣,重傷身亡。廖永忠、華雲龍等人,見張德勝陷沒,都悲憤極了,捨命衝鋒,一場死斗,終於將陳友諒打得丟盔棄甲逃回了江州。
陳友諒一敗,徐達隨即收復太平,胡大海攻取信州,馮國勝等拿下安慶。偏偏陳友諒不肯善罷甘休,又派張定邊去攻安慶、李明道去攻信州。安慶竟然被陳友諒奪去,信州由於李文忠及時趕到沒有失守,竟還抓住了李明道。李文忠隨即將李明道獻至應天。李明道表示願意投降朱元璋,並說出了攻取陳友諒的方法。
朱元璋於是造了龍驤巨艦,親率水師前去攻打安慶。廖永忠、張志雄等人一馬當先拔了水寨,進兵攻城,從早上攻到晚上都未能拿下。
劉伯溫給朱元璋獻計說:「安慶城高而且堅固,短時間內不可能攻得下來。我們不如去攻打江州,掀了他的老巢。」沒等劉伯溫說完,朱元璋就立即下令撤圍,鼓舟西上。
經過小孤山時,遇上了幾艘前來歸降的小舟,舟上有兩員大將,一個叫傅友德,一個叫丁普郎。朱元璋召入他們,問明了他們的來歷。原來他們都是陳友諒的舊部,準備棄暗投明。朱元璋很高興。他見傅友德長得比較威武,就叫他在前面引路。沿途遇到江州巡兵,一概招降,稍有不服的就掃蕩乾淨。
沒多久,他們就一帆風順地來到了江州城下。陳友諒聽到急報,還以爲是誤傳呢!直到城外號角喧天,方才知道果然是敵兵來了,於是慌忙整兵防禦。江州依山傍水,實際也不容易攻破,想必陳友諒也是看中了它這一點才將它選作自己的老巢吧。
朱元璋和陳友諒一攻一守,相持了兩天,城池依然完好如故,陳友諒這才稍稍放心了些,誰知到了夜間,朱元璋的人竟然登上了城牆,殺進了城,急得陳友諒手足無措,忙帶著妻兒逃出城門,乘舟一路向西,逃到武昌去了。陳友諒再敗。
原來,朱元璋是用了劉伯溫的祕計,計算好了城牆的高度,讓工兵在船尾搭造天橋,乘著黑夜,一律將船倒行,直逼城下。天橋的高度和城牆剛好吻合,將士們援橋登城,沒費什麼力氣就殺入了城中,陳友諒還以爲是神兵從天而降呢,哪能不倉促逃去?
江州剛剛平定,南昌守將胡廷瑞便派遣使者鄭仁傑來投誠,唯獨請求不要遣散他的舊部。朱元璋頗有難色。劉伯溫見了,從後面悄悄踢了一下朱元璋所坐的胡牀。朱元璋大悟,於是就讓鄭仁傑回去向胡廷瑞復命,並賜書撫慰他們,准其所請。胡廷瑞當即派遣外甥康泰攜其親筆信前來請降,自是餘干、建昌、吉安、南康諸郡縣,相繼投誠。
朱元璋又命趙德勝、廖永忠、鄧愈等人,分兵四出,拿下瑞州、臨江、浮梁、樂平,並攻克安慶贛皖一帶。
朱元璋這才率兵返回金陵,道出南昌。胡廷瑞率外甥康泰及部將祝宗等人,出城迎接。朱元璋對他們慰勞有加,並讓胡廷瑞等人跟他一起回應天,留鄧愈駐守南昌,葉琛任知府。臨行時,胡廷瑞祕密告訴朱元璋,他手下的祝宗、康泰二人動機不純。朱元璋於是將這二人派給徐達管制,與他同征武昌。
沒想到朱元璋才到應天,祝宗、康泰果然謀叛返兵,襲入南昌。結果葉琛戰死,鄧愈僥倖逃脫。幸好徐達最後平定了這次叛亂,殺了祝宗,赦免了康泰,南昌才又被平定。
朱元璋得知後,轉憂爲喜地說:「南昌牽引著荊、越等地方,是西南的屏障,如今都爲我所有,陳友諒的臂膀怕是斷了。但如果不是骨肉重臣,恐怕是守不住呀。」
朱元璋又改南昌爲洪都府,命侄兒朱文正爲大都督,統率趙德勝、薛顯等人,和鄧愈一起去駐守南昌。誰知各將剛走,忽然由浙東送來了一個大警報,報稱胡大海、耿再成兩將被刺身亡,朱元璋又吃了一大驚。真是:
大功未就已身捐,
百戰沙場總枉然。
只有遺名垂竹帛,
忠魂猶得慰重泉。
究竟胡大海、耿再成兩將如何被刺,且看下章。
本章說的是朱元璋和陳友諒兩邊的戰事。而朱元璋之所以能得勝全是劉伯溫的功勞,雖然史傳中大多寫的是朱元璋的智慧使然,然而美化君主早就是歷朝的慣例了,寫史者應當推陳出新才對。
上天先生一個朱元璋,再生一個劉伯溫,君臣相結合。但近代小說家很多人對劉伯溫誇大其詞,牽強附會,難免失了真,所以本書沒有引用他們的記敘。